我欲乘风归去

近来看《古代北方民族史》常常热血沸腾胸怀激荡，感叹和游牧民族相比，汉族人在某些时期实在是太小家子气了。我们常常为苏武在北海（今贝加尔湖）牧羊而唏嘘之时，匈奴的铁骑一夜之间已兵临长安城下；汉地商人出趟远门做生意如同生离死别妻离子散痛哭流涕的时候，蒙古的西征大将速不台已经杀到了欧洲界内，并且听闻忽必烈驾崩消息后花一年时间又一口气返回中原。我相信在游牧民族眼中，早在一千年前就觉得世界真小，骑一匹马往返于欧亚之间没什么了不起，什么语言不通，生活习惯都不是问题，他们只知道赶着当地原住民往西跑，我的地盘我做主。所以匈奴人西迁后，一路经过中亚、西亚最后杀到欧洲，赶着阿兰人、西哥特人、东哥特人往西跑，把好好一个罗马帝国折腾成东西两个罗马，把欧洲搅成了一锅粥，到头来还只能怨欧洲太小。

的确，我们也会深深的自豪，毕竟把匈奴人、突厥人打跑的是中原王朝。不得不说，王朝与王朝的差距往往取决于领导人的眼光和胸怀。有些王朝只会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然后怀着敌视的眼光拼命地修筑长城，唐太宗却说“自古皆贵中华，贱夷狄，朕独爱之如一”，于是有唐一代没有修过长城，周边民族骚扰则打，求和则划给其土地和平相处，草原诸国修筑一条“通天可汗大道”以便来朝，于是长安城里形形色色的人往来不绝把个唐史演绎得丰富多彩。崔湜诗云“但使将军能百战，不须天子筑长城”；国力强盛如是。另一个不修长城的王朝则是清朝，干干脆脆让蒙古人为其当了把活长城。修长城修得最起劲的当属明朝，有明一朝270年从未停止过修长城，结果土木之变英宗还让蒙古人给虏了去。

    再说汉代打匈奴打得最起劲，送公主也送得最多。汉武帝时嫁去乌孙的解忧公主在乌孙国四十余年先后服侍了四位乌孙王其中还包括刺杀的乌孙肥王，并于70岁时带着孙子孙女回归长安。更为传奇的解忧公主的侍女冯嫽拿着汉节周游西域各国，混得风生水起不亦乐乎，各国都得尊称一句冯夫人，与之相比抱着一根汉节在北海牧羊的苏先生就显得可怜得多。我暗自猜测，也许是乌孙国水果丰富养颜又健康，解忧公主在彼处明争暗斗几十年获得颇为滋润却在回归长安后养尊处优的环境下两年便香消玉殒。也许当年张骞出使西域也看到了许许多多美妙神奇的物品于是打包带回中原，之后诸如黄瓜、葡萄、核桃、蚕豆、芝麻还有胡罗卜等有好吃又美容的物种便在中原大地上盛产了，想必这就是解忧公主的长寿秘诀吧。

司機師傅一開始就對我說，你不適合做這一行，導遊都要伶牙俐齒、能説會道的，一看你就是個老實人。我笑之，眼力不錯。我會想，莫非我臉上的正氣真的很盛？這麽看來說我一身正氣的老和尚也沒有那麽神乎，連開車的司機也能一眼看出來的麽。但是導遊還是要儅的，已經扛著小旗挂著小牌子站在大巴車上裝聖人了就万不可能丟下客人抱頭跑掉，那樣我就要被客人投訴吊銷了我那寶貴的小牌子從今以後中我一生不能進景點再免門票。於是面對著一車的老師我心裏絲毫不緊張把他們當成劉成胡成鄒旭光開始我的滔滔説辭，慶幸此團有不少老爺爺老奶奶閃著認同眼光聼得津津有味還有一些中年的老師頻頻點頭，並且不小心從音響中聽到自己的聲音原來是那麽動聽低低沉沉如一杆洞簫吹過湖面自信油然猛增，不知不覺竟講了將近一個小時。掌聲也有了，讚揚也聽見了，還有遊客忍不住問我是哪個學校學什麽專業的這個專業就業情況怎麽樣把我當成後生小朋友了儼然。心滿意足坐在副駕駛上自我陶醉，心想我也是一充滿書卷氣的導遊了。

    整個旅途波瀾不驚，讓我沒有角色轉換的感覺仿佛我也是遊客中的一員，进入景区便花钱雇了一个讲解员自己便拿着相机东拍拍西拍拍，只有在拿回扣的刹那才意识到作为一个导游我的利益和遊客原來是冲突的，这令我无比之兴奋之余开始探索导游们是如何获得丰盈的经济收入这个问题，并且为自己发现了这个业内人尽皆知的秘密而激动不已。然而在结束这一天行程的时候我实在觉得这笔钱赚的不容易，在返程的大巴上，我一边忍受着晕车还不能让别人发现的痛苦，一边暗自寻思坐在书桌前看书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哪怕是看最讨厌的英语书；我还暗下决心今后哪怕是沦落到天天吃泡面啃冷馒头也不出来干这种卖力的活。另一方面，除了讲解方面还过得去外，我极没眼色地看着午饭时候混乱的餐厅中别的导游为其团游客亲自进厨房抢菜抢饭，而我无动于衷地站着心里却为地面上肮脏的泔水而踌躇不前，感叹自己真得不会伺候人。回想以前去山西暑期实践时那个作难的小导游我对其后知后觉地流露出了深深的同情，也为我首次带团有人品地遇上了教师队伍而激动得流涕。而我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等发票一到我就拿着小旗胸卡冲到旅行社找老板结账领血汗钱后躲进我的小屋里窝在书桌前看一辈子书。

羅布老師來自西藏大學，地地道道的藏人，黝黑的皮膚，稜角分明的五官一開始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大家以爲這是為來自印度或是中亞外國人。還好謹慎的華濤老師張口問的是“你從什麽地方來”，而不是“你從那個國家來”避免了授人以柄的政治錯誤。對，“授人以柄”這個詞是華老師常常用來批判那些不嚴謹的跟隨政治風向而做學問的人的語彙。由此可見，漢人和藏人的距離還是遙遠的，在東海之邊出現一個藏人比外國人還稀罕，當然外國人現在已經不值錢了。

巧的是，這堂課我們正是討論西藏問題，逢時出現這麽一位藏地老師讓大家頗爲精神起來，也包括我們的華老師。談起3.14，羅布老師說西藏至今還在解放軍的戒嚴之下，問起藏人對此的看法，羅布老師說沒有看法，任何人不能存在任何看法，提都不能提。這使我不禁懷疑我們所在的内陸所獲的信息是否真的蒙蔽了我，令我不舒服地感覺到文革時期的強烈控制在藏地依然存在或者一直存在。使我無不擔憂夕陽下的拉薩河畔是否還有牧人在歌唱，八角街是否還如無數驢友們描繪的熙熙攘攘，布達拉宮前是否還有漢人藏人同時湧進的場面，札什倫佈寺裏的小班禪是否還能平心靜氣地跟著黨中央的指示念經受頂。

傳説中始祖有三個兒子，一個兒子只有頭和手，他的後代是憑靠智慧和勤勞的漢人；一個兒子只有腿，他的後裔成爲了在馬背上打天下的蒙古人；還有一個兒子只有胸膛，他便是懷著心懷和信仰的藏人。如果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那麽在冰清玉潔的雪域高原上生存的藏人將會有怎樣的心？虔誠，我唯一想到的就是虔誠，虔誠得讓我覺得用言語描繪是對他們的一種玷污。

我近來常常傷感于藏人的歷史和現今的處境，偶爾也要冒一冒反動的念頭，為其近代失掉獨立的最佳契機而感慨並且慶幸。時常我會自私地想只要藏地一天在中央的控制之下，我便可以方便進入去領略本不屬於作爲一個漢人的我的天堂，然而此罪惡的念頭卻無時不在換位思考后深深地受到自己的鄙夷。我時常讓自己設身處地地感受一個民族在另一個民族的領導下的心情，便不能不透出淒涼來；我時常想，作爲藏人無可厚非的精神領袖達賴活佛被迫流亡之時，虔誠地藏人心裏又是如何？而我知道，我永遠不能感受到，因爲我的心距離高潔的佈達拉太遠太遠。

      居嵩阳书院南一里处约半月有余，与嵩阳客栈为邻，终日无案牍之劳形，但有青山在侧，绿水涤足，悠悠然过起五柳生活。

l         武盛而文驰

登封素以少林而闻名于天下，周公虽言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然自古而今文武双修者历历可数，即便我们伟大的毛领袖亦只是军事思想家，而非实践家，试想若要他老人家行双枪老太婆之道，或是两把菜刀起天下，恐怕近代史不能不改改了。再闻说登封大大小小武校近百所，沿街可见少林武僧团、武僧后备队浩浩大军晨兴理枪棒，戴月荷剑归。然细看这些习武之人，皆为大小不等的孩子，幼者皆如当年释小龙演旋风小子时大小，多数乃是一二十岁的青年。呼风唤雨颇有江湖味道。夜晚北环小龙武院前的大屏幕伴随着饭罢晚练的哼哈声声势浩大地在嵩山脚下呼啸。又闻说登封二十万人中有十万人练武，经观察此言有待商榷，且不说何为练武者，单说这整日在江湖上奋力修炼者多为异乡客，父母受《少林寺》蛊惑送亲生骨肉来这是非之地经受皮肉之苦者为多，或少性顽劣，父母无束，送至可约束之地无奈叹之。再者以无聊之眼光给“练武者”下定义，但凡有所暴力或不暴力、外功或内功之行为者皆为练武之人。因而我师父于一清晨遇某一练功之大叔呼曰“重出江湖了”，后切磋起心得来。

l         青山常在

嵩山分少室、太室二主峰，少室俊美、太室雄健，少室有少林而闻名遐迩，太室则只有左冷禅为之败坏名誉。我夙佩服左冷禅恶的果断与气魄，数登峻极之巅寻其禅院，所憾山上只有峻极道宫供人点燃香火。痒痒不快。雨过天晴傍晚，驱车沿山道行少室山脉，层云临川，天蓝山翠，鸟鸣林幽，说不出的秀丽与舒心。霎时回想太室峻极之巅，云开见山，削壁深壑，时有乌鸦盘旋上空惨烈轰鸣，方慨其雄壮、险峻。一日雨后想雨水充沛即登黑龙潭，一路沿山而上泉水湍湍，汇流成潭，驻足或观或戏，山水清泠，壁石润泽。经一线天翻至另一山头，此乃在一山壁中生劈一条通道，洞道狭急，水滴飞落，如入神人秘洞；但出洞口，豁然开朗，环山抱谷，春意昂然，别有洞天，恍然世外桃源。沿山脊至又一山，如行天路，两边即崖。途遇奔山者，少林武校后生们，奔跑于山石间，如履平地，浩浩队伍，响彻山谷。

l         隐居生活

云游天下，而后择一善地而隐之。此为我夙愿。多年来浅尝不止，今夏半月有余的生活略带来些此中真意。常常坐在窗前呆望着云雾缭绕的太室山峰，思索为何没有出现大侠中的大侠跳落在我的窗前，邀我共赏西窗月；却要日日清晨挣扎爬起梦游着面对师傅老人家训斥一群大叔大妈大爷大婶做着缓慢且不标准的太极爪，（除了我玉树临风的爹爹耍他那正牌武艺）或听一群小破孩呼哧呼哧绕着大叔大妈跑得风生水起（我跟在后面一边追一边丢掉我这死皮白来的脸皮）。心中连呼：我的江湖在哪里~~

玩祖玛两载有余，初为翻译晦涩难懂之论文间歇调味解闷之用，然愈来愈投入。后终于修成正果，通关大捷，室友特为颁发祖玛小强通关证。受到鼓励后，越战越勇，经两年努力渐已到达炉火纯青的境界。如今玩祖玛已不再以通关为目的，反反复复细细琢磨出些味道来。甚感有作一文记之之必要。

1、熟能生巧是王道。

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祖玛不是一天通关的。准确度、速度、巧度谓之祖玛三技，为此鄙人辛勤劳作不分昼夜，日渐熟练。虽无百步穿杨之神，已有弹无虚发之实。游戏如练兵，非一日之功。连击、穿越、combo食指轻弹，脑中空无一物如条件反射之态，有迅雷不及掩耳之速。

2、磨刀不误砍柴工

Combo不是天生的，而是造出来的，这是在玩祖玛很久之后发现的规律。Combo的壮丽景象一经目睹，便使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其来时排山倒海、轰轰烈烈，观者目瞪口呆，作者身心通畅。而如此瑰丽之场面可遇而不可求，身为泛泛之辈无甚大人品者，费尽心思、不惜亡局充其量只能做个四个。

3、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欲称霸祖坛，单机版祖玛和网络版祖玛缺一不可。然二者虽途径一样，目的却不同。单机版以通关为己任，网络版以积分为胜。因而随机应变就是不可少之能力：单机版要保持快消，不论有质量还是没质量的球都要打，要快不择球；网络版则要不下手则已，下手就要有质量，积连击、积combo、打穿越……分重则击，分少则弃。总结起来就是“轻重缓急”四字真言。

       There is no thing existing in vacuum. 游戏虽小，道理俱全。